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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I课堂】税法是一部维权法 ——全日制《中国税法》课程侧记
日期:2021-12-11

(撰稿:魏希宇)2021年8月至11月,2021级全日制税务硕士完成了颜延教授主讲的《中国税法》课程的学习。本课程聚焦于中国税制改革与发展的前沿理论与实务问题,深化了同学们从法学角度上对税法的认识——税法是一部维权法。

税收是国家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是国家实现其经济和政治职能的有效工具。但就个体而言,我们日常生活中接触较多的是税务机关,而印象较深的是“纳税义务”。正如美国著名政治家富兰克林所说:“人生中只有两件事不可避免,那就是死亡和纳税。”诚然,税法是义务性法规,纳税人和国家两者那权力与义务有着显著的不对等关系。但是,税法仍是一部维权法。

税法怎么会是维权法呢?针对这个问题,颜老师从法律的角度深度剖析,并分别就税收法定主义原则、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和收益的可税性这三个方面进行讲解。

税收法定主义原则,是指由立法者决定全部税收问题的税法基本原则,即如果没有相应法律作前提,政府则不能征税,公民也没有纳税的义务。

信赖利益保护原则,是指当个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分已产生信赖利益,并且这种信赖利益因其具有正当性而得到保护时,行政机关不得撤销这种信赖利益,而如果撤销就必须补偿其信赖利益损失。例如,有效的税务行政许可中。

收益的可税性,是指税法的收益应当具备客观、有形、可量化等特点。如闲暇、声望、舒适等在无形中提高人们生活质量、收益能力与收益水平的,属于无形收益。因此,无形收益并不具备收益的可税性。无形收益因度量具有主观色彩,难以用货币的形式进行量化或换取的,难以确定计税基础,故不可对其课税。

税收法定主义原则,相较于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和收益的可税性较为抽象,且存在部分与我们常识想违背的部分,如禁止适用类推原则等。颜延老师的讲解层层递减,并结合学理和案例进行深入讨论,因此笔者希望借此机会与大家分享交流。

税收法定主义原则

税法学上的税收法定主义原则是在指:税权既为公法上的债权,主张向人民征课赋税就必须取得人民的同意,即只有代表人民的立法机关有权制定宪法、法律来决定征税;政府不经人民同意单方决定的税收侵犯了人民的财产权,破坏了政府的目的。通俗来讲,国家机关只能对税法中有明确规定征税的财产或收入进行课税,而税法中没有明确规定的部分则无权向纳税人课税。这意味着税收法定主义限制国家税权、保障了纳税人权利;税法不单纯是税务机关行使征税权的根据即“征税之法”,更重要的是,税法是保障纳税者基本权利的、旨在对抗征税权滥用的“权力之法”。

从纳税法定主义看我国税法

十八届三中全会之前,我国关系纳税人权利义务的税收实体与程序规范,大多数规定于国务院制定的临时性税收行政法规,甚至规定于效力层次更低的部委规章、规范性文件中,行政机关成为规定课税要素的重要主体,严重违背税收法定主义。但是,随着税收立法步伐的加快,以往违反税收法定主义原则的情形得以纠正。

税收法定原则的逾越与纠正——不申报缴纳税款定性案

我国早期确实存在诸多违反税收法定主义原则的现象和基于人民代表大会空白授权所立的税收行政法规等法理上的瑕疵。因此,颜延老师引用了一个不申报缴纳税款定性问题的典型案例进行详细讲解。

该案例的背景是:19963月,王某经营甲公司一年多从未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当地税务稽查局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这一问题查证核实后,依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不申报缴纳税款定性问题的批复”[国税函发(1997011],将王某的行为定性为偷税。同时稽查局也依法告知王某处罚事实、举行听证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

然而王某不服,并在规定的期限内缴清税款后请求复议,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决定。王某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复议决定。法院受理了此案,经审理,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为“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不申报缴纳税款定性问题的批复”[国税函发(1997011]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规定的偷税手段作了扩大解释,因此未予适用。即该处罚决定在法律依据上存在问题,判决予以撤销

该案的争论焦点为:1996年不申报缴纳税款是否可以定性为“偷税”。可以明确的是,当时“不申报缴纳税款”的确没有在税法中作为偷税手段进行列明,因此人民法院的判定与税收法定主义原则相吻合。

难度经营一年多从未申报缴纳税款却不用受到处罚?难道纳税义务可以直接通过不申报缴纳而免除吗?税务机关就没有办法对其征税了吗?这显然和我们的常识相违背。

该案件意义深远,国家机关也及时地采取了行动。 2001428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一次会议修订于20015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纳税人、扣缴义务人编造虚假计税依据的,由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并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纳税人不进行纳税申报,不缴或者少缴应纳税款的,由税务机关追缴其不缴或者少缴的税款、滞纳金,并处不缴或者少缴的税款百分之五十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

回顾案件我们可以发现:该案件看似是王某得利,其纳税义务因精心设计的撤销理由而被免除。但是,从税法是一部维权法的角度看,我国在该案中坚持了税收法定主义原则,这更能体现税法对国家征税权的限制和纳税人权益的保障。

其次,本案中我们也能看出税收法定主义原则的三个内容:税种法定、税收要素法定和程序法定。国家征税所依据的法律,只能是代表人民的议会制定的法律或其授权制定的法规,但主要的、最大量是应是议会制定的法律;行政机关不应有自己决定征税的权力,而只有执行法律的权力。1997年我国确实从税法角度无法对王某进行追缴和处罚,因此我国通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将《税收征管法》的第六十四条进行及时地修订。

以上即为笔者对税收法定主义原则的简单分享。颜延老师用短短的十几节课从多个维度讲解了“税法”的概念和意义,深化了我们对“税法是一部维权法”的认识。同学们除了在案例与法条结合中学习了税收法定主义原则,还学习了实质课税原则、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和税收犯罪等多方面的法律知识。

连续四个月的课程学习,给同学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颜延老师循循善诱,讨论了案例与案例、法条和案例之间的多重冲突,让我们从更高维度、更全面地了解了中国税法,帮助我们跳出税款征税的固有思维看待税收实务和法律案件。从税法到实务,从避税方法到实质课税,从信赖保护主义原则到税收犯罪,课程不仅拓展了同学们对于税法的认识,更锻炼了同学们检索实际案例和比较研究实际案例的能力。

这门课程也让我们更明确随着中国经济飞速发展和税收立法进程的加速,税法的法理瑕疵和法律漏洞有待改进,这也是我们深度学习税法的责任和义务。增强我国税收的法制建设、保护我国税收权益我们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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