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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I课堂】由“例”入“理”,审计之奥秘 ——《高级审计案例分析》课程侧记
日期:2022-06-06

(撰稿:潘问博)三月,春暖花开,万物皆生。这本应是师生学子相聚校园,琅琅书声重返课堂的美好季节,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场疫情打乱。根据疫情防控形势,学院采取线上教学模式,这也给我们带来一段独特的线上课程学习体验,我们的《高级审计案例分析》之旅也就此展开帷幕:

   从战略——运营——财务——审计

2017年,瑞幸咖啡横空出世,短短两年过后,这家公司就成功在纳斯达克上市,因被调侃“割美国人的韭菜,请中国人喝咖啡”而在中国市场大受欢迎,一跃成为中国最大的连锁咖啡品牌。瑞幸纳斯达克上市敲钟之际,创始人钱治亚在美宣言“中国咖啡和美国咖啡的差距在哪?差在自信”,时至今日,我们才知道是差在诚信。

作为中国新零售咖啡的典型代表,瑞幸定位年轻客户群体,考虑其较高价格敏感性推出了一系列优惠券活动;对标星巴克提供“第三空间”的relax stores门店模式,瑞幸门店偏好让用户拿了咖啡就走的pick up stores模式;通过应用移动互联网和大数据技术结合的新零售模式,瑞幸咖啡成功改变其交易结构,助益交易成本下降。然而,作为瑞幸上市助推器的新零售战略其实亦是触发其退市的导火索:大规模营销+补贴来增加销量以此分摊成本的规模经济效应却让瑞幸在后期陷入提升价格和留存客户的两难处境,打动美国资本主义的美国故事却无法在中国土壤落地生根,神州系“铁三角”的“快速上市——减值——抵押融资——转投下家”套路让瑞幸代理问题愈发严重;种种因素使得瑞幸最终走上了造假的不归路。20202月,浑水发布了做空报告向市场揭露瑞幸咖啡欣欣向荣下的破败之态,整起事件最终以瑞幸承认财务数据造假、进入退市备案阶段、与美国SEC达成和解并结束破产保护程序落下帷幕。

瑞幸咖啡的故事已然结束,思考却还未殆尽,如果我们是瑞幸咖啡这样一个看似蓬勃发展企业的审计人员,应如何开展审计工作?新零售企业的重点风险领域又该如何确定?如何获取充分恰当的审计证据以减弱企业财务造假给事务所带来的不可逆声誉损失?袁敏老师提出了“从战略运营到财务到审计”的逻辑链条,瑞幸咖啡亟待快速扩张、占据市场份额、打败竞争对手并继续扩张门店,门店激增导致开支上涨引发融资需求,从而产生业绩表现压力。此时审计人员应将审计重点转向收入,考虑门店收入由客单价和销量两部分组成,客单价证据充足不易造假,则销量及APP电子支付系统就应被重点关注和审查。此外,浑水做空报告中所用程序亦值得审计人员借鉴,如以税率为着手点,根据瑞幸披露的咖啡收入及其他业务收入比重计算平均税率,发现与瑞幸披露数存在差异。

 

   从标准无保留到无法表示再到保留意见

辅仁药业前身是河南三维药业,创始人朱文臣判断90年代初期国内药品市场匮乏,于1997年注册河南辅仁药业有限公司,先后兼并河南焦作怀庆堂有限公司、宋河酒业及开封制药厂,晋升河南四大医药集团之一。作为一家市值高峰时期一度达到200多亿,被誉“医药行业白马股”的优质企业又是如何步步走向衰落呢?审计师轮换及审计意见改变又向市场传递了怎样的信息?非标审计意见的边界在哪里?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时又当作何考虑?

辅仁药业的败落源于其过快的并购步伐给企业埋下了资金隐患,控股股东不断占用公司资产,最终将上市公司掏空。令人唏嘘的是揭露辅仁财务舞弊真相的并非为其提供审计服务的会计师事务所,而是源于辅仁自身的一次分红事件。20197月,辅仁药业公布红利派发方案,然而三天后辅仁又发布公告声称“无法按照原定计划发放现金红利”,消息一出,市场哗然,辅仁财报真实性被怀疑。证监会迅速立案调查,随后朱文臣及旗下公司的债务危机全面爆发。查阅其前后会计师事务所信息不难发现,分红暴雷前后相隔一年瑞华所出具了截然不同的审计意见(2018年度为标准无保留意见,而2019年度为无法表示意见)。2020年度系瑞华所垮台,北京兴华所接任并出具了保留意见。20223月,ST辅仁又发布了变更公司会计师事务所的公告,宣布由兴华所变更为旭泰所,而受疫情等相关因素影响,新任审计机构的进度未达预期,截止至撰稿时间,2021年度审计报告仍未向市场披露,辅仁仍然处于退市的悬崖边缘。从医药白马股变身老赖企业,辅仁的故事令人唏嘘,亦引人深思。

   根据信号传递理论,上市公司财务信息经“上市公司——审计师——投资者”链条传递,审计报告及审计意见的存在极大弥补了审计师与投资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问题,因此,对于如何出具恰当审计意见、如何判断界定审计意见界限以及如何避免审计意见替换等问题需要审计从业人员仔细斟酌。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501号—对财务报表形成审计意见和出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意见类型可以分为无保留意见与非无保留意见两大类,非无保留又包括保留意见、无法表示意见及否定意见。事务所要根据是否存在错报、能否获取充分适当审计证据、错报是否重大、错报是否广泛等标准出具对应的审计意见;通过“形成审计意见的基础”及“关键审计事项”段充分向投资者传达注册会计师的判断,保持应有的职业怀疑。

课堂虽小,涉猎甚广;学子展示,师长点评;由例入理,解析审计,这就是《高级审计案例分析》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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